第1461章 等吃完再说

左老带着那个小人影朝二楼走，楼梯上到一半又停下来侧过身偏头朝身后那个偏老的女人方向看了一眼：“表姐。一会儿进去别多说。就说你们是来吃席的。”

那个偏老的女人把布袋在手里攥了一下：“吃席。什么席。”

“白岐的婚宴。提前摆的。算是订婚吧。”

那个偏老的女人把布袋换了个手拎着：“订婚。那咱们空着手来。”

“不用带东西。坐下吃就行。”左老朝楼上走了两步又侧过身偏头朝身后看了一眼，“小龙。一会儿进去别乱说话。别喊爹。喊叔。”

那个小人影把木板从手里举起来翻了一拍，仰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为什么。你刚才说是我爹。”

左老嘴张了一拍又合上，把那只独眼朝楼梯口方向持续扫了一拍：“回去再说。先喊叔。”

那个小人影把木板揣进外套口袋里，嘴撇了撇：“行吧。叔。”

一行人推开包间门。桌边那圈人正吃着，青云子刚把一只螃蟹腿掰下来，柳父把眼镜从桌面上拿起来重新戴上。

白岐看到门口进来一串人，把筷子从碗沿上拿开站起来：“这。怎么回事。”

左老朝桌边走了两步，侧过身比了一下身后那两道身影：“我儿子。还有表姐。路上碰上了。一起吃。”

白岐把筷子搁回碗沿上，偏头朝那个小人影方向看了一眼：“你儿子。这么大了。”

左老把那个小人影朝桌边带了一步：“六岁了。叫左龙。”他偏头朝那个小人影方向压低了声，“叫人。”

那个小人影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偏头朝桌边那圈人脸上各扫了一拍，嘴张了一拍：“叔。姨。哥哥。姐姐。”

柳母从旁边凑上来半步偏头朝那个小人影方向看了一眼，又把视线移到那个偏老的女人身上：“这位。是孩子的。”

左老把两只手在身前摊了一下：“表姐。我媳妇那边的表姐。这几年。帮着带孩子。”

柳母把两只手在身前拢了拢：“那孩子他妈呢。”

左老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走了。三年前走的。”

柳母把嘴合上，把两只手在身前拢了拢没再追问，偏头朝那个偏老的女人方向看了一眼：“那。坐吧。加两把椅子。”

服务员从门口搬进来两把椅子搁在桌边。那个小人影在左老旁边那把椅子上坐下来，两只手搁在桌面上，偏头朝桌上那盘螃蟹持续看着。

左老把螃蟹盘子转了半圈转到那个小人影面前：“吃。螃蟹。”

那个小人影把螃蟹从盘子里捏了一只搁在碟子里，两只手把螃蟹腿掰下来一根在嘴里咬了一下，壳碎了肉没出来。

左老把那只螃蟹从碟子里拿起来：“这么吃。”他把螃蟹腿在桌沿上磕了一拍，壳裂了一道缝，把肉从缝里挤出来搁在碟子里。

那个小人影把肉从碟子里夹起来搁在嘴里嚼了嚼，偏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好吃。”

左老把螃蟹壳搁在碟子边上：“好吃多吃。”

白岐从旁边凑上来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偏头朝左老方向压低了声：“你那媳妇。到底怎么回事。”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白岐方向翻了个面：“等吃完再说。现在吃着饭呢。”

白岐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行。吃完说。”

柳父把转盘转了半圈把花蛤转到自己面前，夹了一只搁在碟子里，偏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这位。你这孩子。今年多大了。”

左老把螃蟹从碟子里拿起来掰了一根腿：“六岁。”

柳父把眼镜推了推：“六岁。上学了吗。”

左老把螃蟹腿在桌沿上磕了一拍：“上了。幼儿园大班。”

柳父把花蛤从碟子里夹起来搁在嘴里嚼了嚼：“那挺好。在哪个幼儿园。”

左老把螃蟹腿搁回碟子里：“在。在表姐家那边。”他偏头朝那个偏老的女人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偏老的女人把筷子从碗沿上拿起来搁在碟子边上：“在。在城西那边。一个街道幼儿园。”

柳父把眼镜推回鼻梁上：“城西。那离这边不近。”

那个偏老的女人把筷子从碟子上拿起来：“不近。坐公交得四十分钟。”

柳父把两只手在身前拍了一下：“那孩子上学。每天接送。”

那个偏老的女人把筷子在手里翻了一拍：“接送。我接送。早晚各一趟。”

柳父把眼镜摘下来搁在桌面上擦了擦镜片：“辛苦。”

那个偏老的女人把筷子搁回碟子上：“不辛苦。孩子听话。”

江宸渊靠在椅背上睡了一觉，这会儿把脑袋从椅背上抬起来半寸，那双眼皮撑开一条缝，偏头朝桌边那圈人扫了一拍，最后落在那个小人影身上：“这。谁家孩子。”

慕紫嫣把茶杯从桌面上端起来抿了一口：“左老的儿子。”

江宸渊把脑袋往侧面偏了半寸：“左老。有儿子。”

“刚找到的。”

江宸渊把眼皮撑开半寸又合回去：“哦。”他把脑袋往椅背方向歪过去，又睡了。

那盘螃蟹转了两圈之后只剩下一堆碎壳，左老把最后一只螃蟹腿从壳堆里挑出来搁在左龙碟子里。左龙把螃蟹腿拿起来在嘴里咬了两拍，这回壳碎得利索，肉从缝里挤出来被他吸进嘴里，嚼完咽下去嘴咧了咧：“叔。这个好吃。”

左老把螃蟹壳从桌面上收拢到碟子里：“回去给你买一筐。慢慢吃。”

左龙把嘴里的螃蟹肉咽干净，偏头朝左老方向持续看了两拍：“叔。你什么时候回去。”

左老把碟子边上那堆碎壳往中间拢了一下：“回去。回哪去。”

“回我们家。”左龙把螃蟹腿从嘴边拿开在手里转了一拍，“表姨说。我爹回不来了。你现在来了。是不是就不走了。”

左老把手里那只空壳搁在碟子里，那只独眼朝桌面上那堆碎壳方向持续看了一拍：“不走。”他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这回不走。把你。跟表姨。都接回去。”

左龙把螃蟹腿从手里放下来搁在碟子里，嘴张了一拍：“那。我们家那个房子。不租了。”

“不租了。退了。”左老朝那个偏老的女人方向偏了偏头，“表姐。你们那个房子。一个月多少。”

那个偏老的女人把筷子从碗沿上拿起来搁在碟子边上：“一千二。在城西。老小区。没电梯。”

左老把两只手在身前拍了一下：“退了吧。搬过来住。这边有地方。”

那个偏老的女人把筷子在手里翻了一拍：“搬过来。这边。哪里。”

左老朝白岐方向偏了偏头：“他那边。有别墅。腾一间出来。”

白岐正端着茶杯喝水，听到这句把茶杯从嘴边拿下来搁在桌面上，偏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我那别墅。你倒是会安排。”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白岐方向翻了个面：“你那别墅。楼上三间卧室空着也是空着。腾一间。我付房租。”

白岐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房租不用。就是那毛坯房。你让表姐跟孩子住毛坯房。”

左老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毛坯房。你怎么不刷个墙。”

“我说了先住着。慢慢装。你非得今天就搬。”

左老把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那就先搬过去。住两天。等你装完了再正式搬。”

白岐把茶杯从桌面上端起来抿了一口又搁回去：“行吧。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他偏头朝那个偏老的女人方向看了一眼，“表姐。你不嫌弃就行。”

那个偏老的女人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不嫌弃。有地方住就行。比我们那老小区强。”

白岐把两只手在身前摊了一下：“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让人去帮你们搬。”

左龙把螃蟹腿从嘴里拿出来，偏头朝白岐方向看了一眼：“叔。你那别墅。有大院子吗。”

白岐把茶杯搁回桌面上：“有。挺大。”

左龙把螃蟹腿搁回碟子里：“那我能养狗吗。”

白岐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养狗。你表姨同意吗。”

左龙偏头朝那个偏老的女人方向看了一眼。那个偏老的女人把筷子搁回碟子上：“养狗。行。就是得你自己遛。”

左龙把两只手在身前拍了一下：“我遛。我天天遛。”他偏头朝白岐方向看了一眼，“叔。那你家有狗吗。”

白岐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没有。你养。”

左龙把螃蟹腿从碟子里拿起来在手里翻了一拍：“那我养一条大的。能看家的那种。”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左龙方向弯了一下：“养。回头爹给你找一条好的。”

左龙把螃蟹腿在嘴里咬了一拍，嚼了嚼又偏头朝青云子方向看了一眼：“叔。你刚才划拳。能不能教我。”

青云子把手里那根螃蟹腿从嘴边拿开，偏头朝左龙方向看了一眼：“划拳。你才六岁。”

“六岁怎么了。我看你们划得挺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