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2 章

第182章 徐北澜带程颜去看病

徐医生,离婚短信已发送 · 聂丹朱

他像一头落败的野兽,终于低下高傲的头,浑身是伤,颓然失意,躁动不安。

程颜别开眼,不想看他此刻的样子。

“徐北澜,我们好聚好散,你不要再犯浑,快把我送回去。”

男人突然握着方向盘调转方向,却不是原路返回,而是把车开进道路旁边那片茫茫的野地里。

城北本就临近郊区,这附近没什么人,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远的路灯和天上的月亮散落一些光辉。

幸好他的车子价格不菲,不然很难在这样凹凸不平,满是杂物的地面行驶。

程颜因为他的举动有些不安,解开安全带研究车锁,拼命想逃走。

她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后背明显感受到一股冲力。

强劲的双臂和胸膛将她完全笼罩,独属于这个男人的味道充斥着程颜的鼻息。

灼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肌肤上,程颜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颤动。

“颜颜,别走,你不准走。”

徐北澜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轻很轻,几乎含在嘴里。

可听在程颜耳中,却让她所有压抑的情绪通通都爆发出来。

她开始剧烈挣扎。

“放开我,听见没有?你不是很牛吗?你不是高高在上,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妈吗?现在拖着不放什么意思?你巴巴地跑来抱我干什么?你贱不贱啊?”

她骂他,徐北澜却越抱越紧。

两只大掌牢牢制住她的手腕,脸贴着她的肌肤,眷恋地蹭来蹭去。

细密的吻落在她的侧脸,耳朵和脖子上,他下巴的胡茬儿扎得程颜又痒又痛。

车座不知道怎么就被放平了,男人沉重的躯体压在她身上,急不可耐地扯她的衣服。

程颜被他刺激到,给了他一耳光,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变得尖利!

“滚,不要再碰我!”

她身上的男人一僵,保持压倒她的姿势握紧双拳,喘着粗气极力隐忍。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鼻尖相抵,程颜被他火热的气息包围,她又骂了一遍:

“滚!”

这次,徐北澜从她身上起来了。

他坐回到驾驶位,深呼吸平缓自己的情绪,调整座椅,伸手帮程颜整理好衣服,系上安全带。

程颜冷冷地打开他的手。

他哑然开口:“对不起,颜颜,我想你。”

程颜的心口有股空空的感觉,她冷笑:

“你多次婚内强迫我,我要是追究,你等着吃牢饭吧。”

没想到徐北澜却问她:“如果我吃牢饭,你能原谅我吗?”

程颜没好气道:“我原谅一个劳改犯干什么?到时候把婚一离,谁还能想起来你是谁?”

徐北澜看她说的认真,呼吸滞了滞,然后笑笑:

“你能解气就行。”

“快送我回去,你这个神经病,动不动就跑来找我发疯,我真是欠你的。”

徐北澜启动车子,驶入大道。

程颜刚松了一口气,可身边的男人并没有调头,而是继续往南行驶。

“我说了我要回去,你干什么!”

徐北澜淡声道:“我会送你回去的,放心。”

程颜指着前方:“你骗人,我不认路吗?”

“颜颜,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带你去见个人。”

“我不去,我谁都不见。”

徐北澜握着方向盘坚定道:“要见的。”

程颜气极:“徐北澜!”

徐北澜偏过头哄她:“乖。”

……

车子开了很久,大约一个小时后才停在一座别墅前。

这片别墅区有警卫站岗,应该有些年头了,建筑外观老旧。

进去后,装修过时,地板家具都是以前流行的红木材料,充满厚重感。

“北澜来了?”开门的是一个温婉的老人。

她见到徐北澜后,和蔼地打量起他身边的程颜,不住赞赏地点头。

徐北澜礼貌地唤了声:“杜奶奶。”

老人转身喊道:“老覃,北澜来了。”

楼上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来了。”

很快就有人顺着楼梯下来。

大约七十多岁,跟徐震差不多,满头白发,身子骨硬朗得很。

徐北澜牵着程颜的手进去。

覃朝英一手拿着眼镜,一手拿着本泛黄的书。

徐北澜:“覃爷爷。”

覃朝英点头:“嗯,把人带来了。”

徐北澜把程颜往前推:

“这就是我爱人,程颜。颜颜,叫覃爷爷。”

程颜被他带到别人家里面,深感莫名其妙,都替他脸红。

她抱歉地问好:“覃爷爷好,我是小程,这么晚打扰您和杜奶奶了。”

覃朝英一笑:“打扰什么,又没到休息的时候,老年人觉少。”

程颜勉强弯了弯嘴角。

她心里不由可惜,要是徐老爷子也像周老师和这位覃老爷子一样身体健康就好了。

她更不明白徐北澜带她来干什么?

这时,覃朝英招招手:“跟我来吧。”

“走吧颜颜。”

程颜不明所以,被徐北澜揽住,带了过去。

坐在沙发上,覃朝英给程颜把起脉。

程颜更加不解。

她又没有病。

过了几分钟,覃朝英把完脉,竟问起程颜经期的情况,有没有就医过,小时候受没受过凉等问题。

程颜一下子意识到,徐北澜是带她来看什么!

她愤怒地转头看他,站起身。

“覃爷爷,我没病,以后您不用搭理他。对不起打扰了,我先回去了,我妈在等我。”

她说完要走,被徐北澜按着肩膀压回到沙发上。

“听话,都是为你好。”

程颜很想骂他自大,但在长辈家里,她忍了。

“不用。”

她再次站起来,这次,那位杜奶奶在沙发后笑着拍拍她的背劝道:

“小程,身体是自己的,让你覃爷爷给看看,不亏。老先生可是吃国家津贴的,给他点面子。”

程颜哪还有拒绝的理由?

只好坐回去,说了十四岁时掉进冰窟窿的事。

覃朝英:“怎么会掉进去?太危险了。”

程颜:“不小心。”

徐北澜却有些吃惊,一阵失神,心疼地揽着程颜。

北方冬天那么冷,她这么老实的女孩儿,怎么会掉进冰窟窿里呢?

他调取了程颜的病历,怪不得子宫异常,卵子无法着床,这是青春期时冰到,落下的病根。

“覃爷爷,怎么样?”

他盯着覃朝英,喉咙发紧,声音和面色都有几分凝重。

空气凝固,回荡着不知是谁的心跳声。

覃朝英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可以治,不过很难,尽量不让徐家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