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無夫,王冠之下四個男人》》番外篇風玄(下)-有妳的地方是我的歸途(微h )
主管,請不要偷聽我的心聲! · 多位作者
黑馬拐進一條被竹林夾道的小徑,路面越來越窄,兩旁的竹子高得遮天蔽日,光線從竹葉縫隙裡篩下來,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竹林忽然到了盡頭,眼前豁然開朗。
是一處溪澗。
水從山壁上淌下來,匯成一彎淺淺的潭,潭邊長著幾棵歪脖子的老青松,樹蔭下鋪著一層厚厚的松針。
溪水清得能看見潭底的石頭,陽光打在水面上,碎成滿地流動的光斑。
除了水聲和偶爾幾聲鳥叫,安靜得像整個世界只剩下這一方天地。
華桑認出了地方,“青鷺澗?”
“嗯。”風玄翻身下馬。下一瞬,雙手已落到她腰間,直接將人抱下來。
華桑腳尖才碰到草地,便被他逼近一步。身後是尚未完全安靜下來的黑馬,身前是風玄。
她抬眼。“風玄?”
“桑桑,”他聲音啞了,“妳要氣多久?”
“我沒氣,你活著回來就好。”
風玄看著她,忽然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這句話,像隔著一片看不見的牆。
“已經整整四個月。”
華桑忍住笑,“嗯....你想說什麼?”
“白天,對我有說有笑。”
“不對你有說有笑,難道你比較喜歡我對你冷臉?”
“.......可晚上妳都不在。”
華桑眉梢微揚,“本王晚上很忙。”
風玄眸色沉下來,“忙著去雷默那裡?”
“有時候。”
“雲戈?”
“嗯。最近次數是頻繁點。”華桑點點頭。
風玄一整個醋意快炸裂,“為什麼連重鋆那都有?”
他不是大神官?神官不是得禁欲嗎?
“嗯。神殿後山有藥泉,那裡空氣氣息和隱蔽性都不錯。”華桑一臉笑得明媚。
風玄閉了閉眼,胸口明顯起伏了一下,“桑桑。”
“嗯?”
“妳再嗯一聲,我真不知道自己會做什麼。”
華桑略微歪頭,明知故問,“你想做什麼?”
風玄盯著她。下一瞬,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和臨盆前那一次完全不同。那時他帶著愧疚與小心。
這一次,卻壓著整整四個月的醋意、委屈,與被她刻意晾在外頭的火氣。
華桑沒有躲,反而抬手攀住他的肩。
風玄察覺她不但沒有拒絕,甚至主動回吻,眼底最後那點克制瞬間散了。他的手臂收緊,吻也隨之加深。
直到兩人呼吸都亂了,他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
“妳故意的。”這次不是疑問。
華桑胸口還微微起伏,卻坦然得很,“是。”
風玄怔住,大概沒想到她認得如此乾脆。“為什麼?”
華桑臉上的促狹一點點散去。
推開他,轉頭看向溪水,語氣淡淡,像是在說一件別人的事,“因為本王很生氣。”
“我知道妳生氣。”
華桑搖搖頭,“你還是不知道原因。”
華桑看著緩緩流動的溪水,“你後面音訊全無之後,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會不會死在哪個我不知道的地方,連屍骨都找不到。”
“那一個多月,本王每天都得裝作你還在西境正常巡查。有人問起,得替你找理由。我甚至不知道該不該派人去找——萬一找的動靜太大,反而暴露你的位置呢?”
風玄安靜下來,喉結滾了一下。
她聲音一直很穩,穩得幾乎不像是在說自己的事,“連想問一句『風玄會不會出事了』,都得先看看身邊有沒有不該知道的人。”
風玄眼底原本壓著的火,一點一點熄滅。
華桑這才轉回來。明媚的桃花眼裡有淡淡的紅,“所以本王就是想讓你等。”
她笑了一下,那笑意卻很薄,“讓你也知道,等一個明明很想見,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回來的人——到底有多難受。”
風玄沒有說話。很久,才低聲道,“很難受。”
華桑一怔。
他望著她,“真的快把我逼瘋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每到傍晚,我就在想,今晚呢?妳會去哪?妳真要躲我,我竟然堵不到妳的行蹤,總是等到隔天清晨,才會知道。”
“有時候是承泉宮,下一次可能是太明宮。再下一次,聽說妳都待神殿那......我甚至開始討厭天黑。”
風玄抬起手,指腹輕輕碰過她的臉頰,一臉悲傷的苦笑,“桑桑....原來思念真的會把人逼瘋。”
華桑的眼睫動了動。
他聲音很低,“我曾經是真的這麼想。母親為父親留下而死,是深重的愛。妳救了我,我愛上妳,為妳戰、為妳死,也是表達我對妳的愛---當然剛好盡我大將軍的職責。”
他說得極平靜,可華桑聽著眼神慢慢沉下來,心口一點點發緊。
風玄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淡,“甚至覺得,若有一天能替妳死,挺好。”
華桑的臉瞬間冷下來,“風玄,我沒那麼弱,與其這樣讓你為了保護我,顧此失彼把命賠進去,不如我離你遠一點。這樣你是不是就會——”
“不會!”風玄琥珀眼瞳睜大,語氣驚駭打斷她,跨一大步,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她沒掙開,風玄手臂收得更緊,像要把她揉進骨頭裡去。
“不會,”他又說了一遍,下巴抵在她頭頂磨蹭,聲音震在她耳邊,“桑桑,妳離我越遠,我越不要命。”
華桑沒有推開,眼眸閉起,聽他心跳咚咚蹦跳飛快。
風玄沉默片刻,“我的確是想找尋真相,替父母報仇。但自從上次知道,妳也對我心悅,我對妳來說,不是可有可無,我就沒對自己的命那麼不在乎。”
接下他躊躇欲言又止,但又想證明什麼似,停頓好一會兒才說道,“這次在西北,我竟然真的逃了---第一次這樣。我失聯的那一個月,不是不想送消息,是送不出去。”
華桑的眼神慢慢變了。
他低聲解釋,“那條山道,有黎原西北境軍的暗哨。我帶著賀峻他們躲了整整一個月,躲在洞窟裡,連火都不敢生。後來趁大雪封山才找機會逃脫。”
華桑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之後我們被堵在山口。若要把賀峻他們,連同那個老馬販送出去,原本最簡單的辦法,是留一個人斷後。”
他唇角動了一下,“以前那個人一定是我。”
華桑環住他腰的手指瞬間收緊。
風玄感覺到了,“可我那天忽然不想,因為可能死的風險太大。”
他慢慢道,“一開始,我以為只是因為妳,後來在路上想了想——不只。”
他停了很久,鬆開一點,低頭看她,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笑,沒有遮掩,只有一片赤裸裸的、不設防的認真。
“我自己也想回來。我想知道孩子長大以後,會不會跟妳一樣漂亮。”
華桑,“……”眼圈都還紅著,差點被他逗笑。
風玄也笑了一下,“想到雲戈有沒有辦法管好妳的生活,盯妳好好吃飯。”
華桑終於回應了,“這個可以不用。”
“想想總是一根筋的雷默,保護得了妳不被其他國家使官欺負嗎?”
“最重要是——”風玄忽然不笑了,望著她,“我想跟妳過日子,盡我所有陪妳走這條路。”
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誓言。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話。
卻讓華桑一瞬間鼻尖發酸,靜靜看著他,搜尋他眼裡認真程度。
風玄低下頭,額頭輕輕抵著她,“我以前總覺得,肯為一個人死,才叫愛得夠深。現在才知道,不是。”
他低低笑了一下,“每天看得見,讓妳知道我在哪裡,做什麼。一起吃飯,鬥嘴,看著妳笑。因他們氣,被他們醋得半死,這樣走到最後,才最深。”
華桑眼尾慢慢彎起,“再有下一次呢?風氏的線索。又非去不可。你怎麼辦?”
風玄沉默片刻,想到這次發現的事,“還是會去。”
華桑沒有動怒,只是點頭,“嗯。”
“不過.....我會做好準備,讓妳知道。如果真的會危險到生命.....”風玄笑了,“那就不要了。”
“真相可以晚些。”他的手慢慢覆到她後頸,“我想活著知道答案。”
華桑眼底那點壓了四個月的寒意,終於一點點融開,“這還差不多。”
風玄赤裸裸渴望眼神,灼灼看著她,“所以?”
“什麼?”
“懲罰結束了?”
華桑故意思索片刻,“看表現。”
風玄,“……”他眼睛慢慢瞇起,“還要看?”
“當然。”
“桑桑.......”他琥珀色的眼眸轉為暗金色,滿是想將她剝光慾望。
“嗯?”
“我不只是忍這四個月。”還包括她整個孕期。
她懷孕時想,但碰不得。
在西境時想,只能夢裡想。
回來後更想,她直接不見人。
華桑眼尾微揚,“所以呢?”
擺明是故意的,風玄深吸一口氣。下一刻,直接將她再攬進懷裡,低頭吻住。
這一次,比方才更重,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華桑卻笑了,笑意全落在兩人唇間。
風玄被她笑得更惱,低頭在她唇角輕輕咬了一下。力道不重,卻明顯帶著報復,“我知道妳生氣在懲罰我,我受了,忍四個月,再不給我,我就真的忍到瘋了!”
華桑抬眼笑出了聲,“大將軍得表率,學習忍耐。”
風玄盯著她,“別的能忍,要妳---這事兒,我從來沒法忍。”
華桑終於笑出聲,伸手環住他的頸項,主動吻他。這一次,沒有等待,沒有懲罰,也沒有要誰先低頭。
溪水自一旁悠悠流過,黑馬在遠處垂首嚙草,竹林外有風穿谷而來,拂得兩人衣袂相纏、難分彼此。
他將懷中的她,解開衣帶如褪月色,指尖所過之處皆燃起無聲的顫慄。
熱燙的掌心,在她背脊和兩側腰窩來回撫弄,時而雙掌扣住她小蠻腰,掌控兩人上下起伏速度。
華桑坐在他胯骨,雙腿交叉盤扣住整個精實的腰,側頭伏在他肩頭低低喘息,眉間似蹙非蹙,眸光如水,映著他眼底的灼燙。
谷中雲霧漸合,天地靜默,唯餘溪聲與她唇間逸出的輕吟相和。
風玄吻去她睫上細汗,啞聲喚她名字,但勁腰向上撞擊力道,半分未輕。
她半闔著眼,雙頰緋紅,摟緊他的肩背,將所有回應都化在他耳畔溫熱的吐息裡。
風過竹林如潮,兩人身影交疊於青石之上,似與山水同息。
直到兩人達到高潮那刻,水乳交融交纏身軀,顫動著抱在一起,風玄的唇才從她唇上移開,沿著她的臉頰一路滑到耳邊,鼻尖蹭過她耳後那塊極薄的皮膚,感覺到她輕輕顫了一下。
他低喘笑了一聲,嘴唇貼著她耳廓,嗓啞聲音壓得極低,“稍解了饞,不夠,今晚,妳不來陽樂宮,我就去青穹殿找妳,不許再丟下我消失。”
不是請求,也不是命令,是帶著一點耍賴的陳述。
華桑把臉埋在他頸側,悶悶地說了句,“……殿門沒鎖。”
風玄愣了一瞬,隨即收緊手臂,把她摟得更緊。
松針在他們腳下鋪成厚厚的地毯,溪水聲細細碎碎地填滿了話語之間的空隙。
他滿足閉上眼睛,嘴角的笑意,這一次是真的。
黑馬抬起頭,朝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繼續低頭吃草。
竹林深處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日頭開始往西邊斜,把整片青鷺澗染成一層薄薄的金。